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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涉林海的知青们3(语言不通) 吃过早饭,组织大家学习,无非是两报一刊社论,讨论为什么哭,应不应该哭,要求提高觉悟,坚定信心,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情。 我来到一排的帐篷,青年们整整齐齐的坐在两边大通铺的边上,听一个青年在念社论。他用浙江话叽里呱啦地读报,念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。于是叫他停下,用普通话读。那小伙为难的说,读不来。 排长出来解围说:“我们普通话都说不好,咱一人一段的读好不好。”我说:“好啊,就从你这里开始吧,大家都练练普通话。” 排长开始用普通话读文章,他那不土不洋的发音,不时引来同乡们的窃笑。好不容易读完一段,汗珠子都从脸上滚了下来,赶紧把报纸塞到挨着他坐的另一个青年。这小伙开始还用嘉兴普通话读,念着念着变成了浙江话。我一看难度确实太大,随他们便儿吧,只要他们自己听得懂,我又何必强求呢。 我拿起在读的那篇文章,寻找着他读的那一段,跟着他的读音一行一行的看。啊,他把这个字念成那个音,听着听着突发奇想,这不正是学习浙江话的好机会吗,等我学会他们的语言,交流不就方便多了吗?哪管不会说,能听得懂也行啊。于是我开始认真的听他读,决心学会浙江话。 休息的时候回到连部交流情况,反应最大的就是听不懂话。我正得意的说着自己的体会,走廊里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喊声:“黄连长滚了,黄连长滚了!”什么滚了?我们跑出房间一看,只见一个不高的女生边喊边向我们快步走来,同时指手画脚的说着:“黄连长,蒯点,滚了,滚了!”“什么滚了?”我问。 “丝滚了!丝滚了!”我们还是一头雾水。 看我们实在不明白,女孩子着急的拉起王连长就跑。我们跟过去一看,原来是坐在炉子上的水壶开了,水正从里边噗出来,溅到炉盖子上,扑扑地直响,腾腾的冒着热气。老王赶紧拎起水壶,小女孩会心的笑啦。这时会说普通话的小孔跑过来,我们叫她讲给我们听。 小孔说:“浙江话黄王不分,张长不分,水叫丝,水开了叫水滚了,快点叫蒯点。连起来就是‘王连长,快点,水开了。’”我们几个这才恍然大悟。 正说着语言不通引起的笑话,设计院的老李师傅拉扯着一个男孩,气呼呼地找上门来。 “你们得好好管管这些青年。这个小青年,我不让他祸害开水,他不但不听,还骂我,说他两句,还要打我。”李师傅气急败坏的说。 “别着急,慢慢说,怎么回事?”王连长急忙安慰他。 “我们领导叫我帮你们烧些开水,说是你们没有大茶炉,开水没法解决。我二话没说,马不停蹄地烧水。心想谁家没有孩子啊,这帮小孩从南方来到这儿,也挺不容易的,我一个老头子,多干点活累不死。谁曾想,有些小青年不理解,非得打开水洗衣服。大多数人听劝,说说就不打了。这个小伙可倒好,不让他打,不但不听,还骂我,还要打我。” “不似各个死体吗,”青年不等连长问他,急忙解释。“阿拉考点开丝,打打麻子,打打麻子吗!” 李师傅气愤的指着他的鼻子喊:“你们听听,到这儿啦还要打我!” “太不像话了,”连长斥责那个青年。“怎么能这样对待李师付啊?” 旁边的小孔扑哧一下笑出了声,接着就前仰后合笑的直不起腰来了。 “小孔怎么回事?”我在旁边催问她。小孔强忍住笑,嗤嗤的说:“小张说的话不是骂人。他是说要打点水,洗洗袜子。”说着,指了指李师傅,我一看,那张涨得通红的脸上,麻坑点点,更加明显的暴露出来。我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。 连长对小孔说:“快给李师傅解释解释。” 小孔和颜悦色的对李师傅说;“我们那儿管袜子叫麻子,洗东西叫打东西,洗一洗叫打一打。不是骂你,更不是要打你。” 李师傅一听转怒为喜:“原来是这样啊,是我错怪他了。”一把抓住小张的手,“对不起,对不起。一场误会。你要是会说普通话,不就没这事了吗。” 小张赶紧用那蹩脚的普通话说:“不好意思,怨我没说明白。” 正在这时,听到山上传来汽车的喇叭声。 2009-6-22 .15.56於大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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